天刚蒙蒙亮,波莉在穿梭巴士的护栏上醒来。巴士整晚都停在游客中心。一个穿着棕色制服的男人正在对面停车场的小办公室开门。他的名字牌上写着T. RODRIGUEZ。他抬头看见了她,轻声笑了一下。“游客通行证在那边,”他指着一个售票亭说,“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走。”
就这样,波莉在一位偏远地区巡护员的卡车副驾驶座上度过了整个上午。
托马斯在优胜美地当巡护员已经十四年了。他有一个咖啡保温瓶、一块写字板、一台每隔几分钟就会发出噪音的对讲机,还有一个背包,里面装着折叠的防水布、小锯子、四根能量棒和一本平装书。他开车很慢,经常停下来。
第一站是哨兵岩附近的一片草地。托马斯戴上宽边帽,走进草地。他告诉波莉,他在寻找熊在野花上觅食的迹象。“六月的时候,玉米百合会长出来。熊很喜欢它们。我们会标记这些草地,以便游客给它们留出空间。”
波莉跳下车,趴在车窗边。草地湿到她的膝盖。玉米百合还没长出来,只是一些刚露出地面一掌宽的绿色尖头。托马斯在写字板上做了个小记号,然后他们继续前行。
道路开始攀升。他们经过一个写着“提奥加路封闭”的标志,另一个标志写着“仅限穿梭车通行”。托马斯向迎面而来的另一辆卡车里的同事挥了挥手。道路蜿蜒盘旋在山谷岩壁的花岗岩肩上。空气变得凉爽。
在一个急转弯处,托马斯停下车,指向远处。三十米外的岩石上坐着一只游隼。波莉的红发微微倾斜。游隼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托马斯,然后再次看向她。接着它从岩石上跃下,消失不见。
Read it. Then say it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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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在悬崖上筑巢,”托马斯说。“很久以前就把它们从濒危名单上移除了,但我们仍然在统计。今年山谷里有六对。”
波莉想着游隼的俯冲。从静止的栖息地到消失只用了不到一秒钟。它离开时翅膀折叠的方式特别。她想试试。也许明天。
在下一个停车点,托马斯下车独自走进树林。十分钟后,他带着一个金属圆筒回来。“有人试图埋掉的防熊食物柜,”他说。“教育的机会。”他把它放在卡车后厢。圆筒滚动着,发出叮当声。
接近中午时,他们来到一个叫奥姆斯特德观景点的地方。高地的全景在他们面前展开。花岗岩盆地底部的特纳亚湖。半圆顶的背面。极地灰色的山峰渐渐消失在雾霭中。
“这,”托马斯说,“是大多数人开车经过的地方。”他把少量咖啡倒进保温瓶的盖子里,放在仪表盘上的波莉旁边。“待一会儿吧。”